瓷都德化报

2020年01月06星期一
刊号:CN-35(Q)第0101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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焖咸饭,焖出阔别的味道

新闻作者:林清秀  发布时间:2020-01-17  查看次数:1058次  

在赤水吃的第一顿饭,就有焖咸饭。

    洁白的瓷盘里,扣着盛成半圆形的咸饭,和满桌哗众取宠的菜肴比,它就像长相普通的一张脸,瞬间淹没在熙攘人海中。不知是谁先漫不经心地挖了一勺,又在唇齿忙碌的间隙中,不以为意地咀嚼了一口。那一口,却几乎裹挟了毫无设防的舌头。刹那间,一传二、二传三……原本一张一张不以为然的嘴,以及早被大江南北五味骄纵出的挑剔味蕾,齐齐折服于平常一碗咸饭,人人纷纷食指大动,个个大快朵颐,对已然光盘的焖咸饭啧啧称赞。

    赤水人爱焖咸饭,也会焖咸饭。

    在中国,咸饭是个集成的概念,只要有米,掺杂其他食材就能烹煮。扬州炒饭在于炒,先把饭煮熟了,加入相应辅料炒就;广东煲仔饭直接把米放到锅中煲;赤水的咸饭则重在焖。

    赤水盛产稻米,一季一熟。焖咸饭时,精选东里村的富硒米。热锅,葱油,五花肉炒至金黄,方入菜。菜是新晒的笋干,或者久腌的菜干,或者新剥卷心菜,加入淘洗好的米。只听得“铿铿锵锵”一通乱响,很快就有炒出的食材香。而后一一倒进电饭煲,加水,调味,焖煮。米粒和食材尚在锅里咕噜冒泡呢,迫不及待跑出来的味,却已馋得人口舌生津。待起锅,热油浸润一锅饭,焦香的米粒与荤素食材交相融合,端一海碗,所有的食欲悉数被打开。

    当然,那样一碗看来实在平凡无奇的咸饭,让人吃过后却牵肠挂肚的原因,除了米是富硒米,还因为饭里加入的腌菜。如果说文艺界有番茄乌梅,那么赤水的咸饭铁定少不得接地气的咸菜。咸菜有豆角,有笋干,有芥菜,还有俗称老“菜脯”的萝卜干。在赤水,富硒土地上种出来的大萝卜全身都是宝,生着吃、煮熟吃、腌了吃,哪怕看似累赘的萝卜缨,也能吃。心灵手巧的妇人们会过日子,她们总要把萝卜缨晒到蔫软,加盐揉搓,再加以腌存,制成四季可食、香脆爽甜的“咸菜”。而咸菜最常被赤水人用来焖咸饭。咸菜作为一个时代的产物,让吃着它长大又吃着它老去的人们惦记感怀。于是,一经起锅的焖咸饭,因为咸菜交融而成的焖咸饭,送一口进嘴里,香气在口中氤氲,香气之外,还有挥之不去的老味道。那些老味道,是渐行渐远却渐行渐暖的家乡味!

    时代变了,发展快了,日子富了,生活好了,从前的美味变得寻常起来,许多有家乡味道的美食,在异乎寻常里渐渐消逝于烟尘中,比如饭里头的咸菜。所幸陈年香味,岁月不遮。只要端出那碗焖咸饭,举起筷子,总要让初到赤水的人,吃出一份熨贴和念想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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