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闷驴”不“闷”

◎ 阿桂

闷驴先生只要下了班就开启沉醉居家模式，葛优躺斜靠在床边，跷起二郎腿，一手紧握手机，一手不停拨动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，雷打不动。这个时候，任凭窗外雨打玻璃，任凭孩子吵闹，任凭我怎么喊他，他貌似都听不见了，偶尔他会略抬头，眯着眼睛，“嗯……哦……”心不在焉地回应你一两声，我差点没给他再取一个绰号“嗯哦先生”！  

闷驴先生的“闷”不仅仅体现在宅家这一方面，还体现在对孩子们的“硝烟战争”充耳不闻。

这不，午休时分，闷驴又斜躺在床上睡觉，孩子们轮番来“轰炸”他。

“爸爸，姐姐欺负我，你去打她！”小女儿哭哭啼啼推门而入，可闷驴看都不看她一眼，一声不响别过身子继续酣睡。“爸爸，我没欺负妹妹，她乱说！”小女儿刚走，大女儿又来了。闷驴被她推醒，白了她一眼，又合上眼睡着了。“爸爸，我要吃冰激凌，妹妹们都有，我怎么没有！”没多久，大哥也来了，这会，闷驴被吵醒很不悦，凶巴巴瞪着儿子，可就是不说话。

整整半小时，他全程用沉默对抗叽叽喳喳，乱成一团的孩子们，对待他们之间大大小小的矛盾，他就是不作为，他觉得“无为而无不为”。

有时候，我和闷驴因为琐事吵架，我使出“咆哮功”，他居然可以平静地闭目养神，甚至酣然大睡，最后，我的“咆哮功”自动转化为“内功”，只能自己消化。他的“闷”着实有杀伤力，可以不动声色地伤你千千万万回。

有时在房里待上一个半天，我们全程不说话。我见气氛尴尬，开始跟他聊八卦，可他压根不想理会我；有时，我生气了，故意发出各种声音，想引起他注意，可人家变得跟“耳聋”似的；有时，气急败坏的我干脆狠狠踢他一脚，把他踹下床，他摔了个趔趄，脸上的阴云开始密集：“干什么呢？”

“你会说话啦？不踢你一脚，你还知道我的存在吗？”我反问道。

我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，可他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接着又继续躺在床上，安安静静地看手机了。你们说，他是不是个“大闷驴”？

我一度以为是无情的岁月一点点磨灭了我们之间的爱情，他才慢慢变成了一头令我非常讨厌的“闷驴”，其实不是，他有时候也有话痨的时候。

那日，闷驴和朋友去小聚，酒量不佳的他三两杯下肚就醉了。

回到家后，他不乖乖休息，而是挨着我，像个妇人一样唤我小名，开始喋喋不休：“阿桂啊，你饿了吗？我去煮泡面给你吃！阿桂啊，你口渴了吗？我去给你倒水……”我和他说不饿，可他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，开始起火煮宵夜了。如果这会孩子们还没睡，他还会一个个抱过去，和孩子们絮叨、打闹，乐此不疲。

这个时候，我多么希望他可以安静点，可闷驴一改往常，吵得根本停不下来，好似要把平日没说的话说尽，把平日的亏欠用尽全力填平。

“阿桂，那个时候……”如果不是我及时制止，他一定有兴致把我们的恋爱故事，从头给你来三五遍……

平日不苟言笑的闷驴每次出差，都不忘给我和孩子们带上一份小礼物。有次，他从广州给我带了一瓶雅诗兰黛的香水，我受宠若惊，问道：“铁公鸡这次怎么舍得给我买这么好的香水？”他却笑着说：“你这只母老虎平时太节俭，舍不得用好的，整天用劣质香水，给你换换好的用用！”那时，我的心为之一暖。

我家这头闷驴虽然大多数不言不语，可心里还是装着家，装着我和孩子们。

“闷驴”其实也有“闷骚”的时候。